我的导师生于上世纪5十年代中期,博士毕业后到国外留学,之后找了一位外国老公,并且选择丁克了。
这些事儿放在一块儿,别人往往会先给她打上标签,事业型,清醒,潇洒,或者直接认为她将孩子与学术置于对立。
但是我更倾向于将其视为一个女人对于自身生活的排序方式的选择,而非一个适合每个人的生活方式。
她曾明确地告诉我:“要是有孩子的话,那个女人一生就走到了尽头。”
这话听上去很沉重,甚至有些绝对,但是放回她的经历中,并不一定是在告诉别人。
她也许是在说自己最怕失去什么东西,也许在解释为什么一直不愿要孩子?
并且原话中还有一个「可能」,这也告诉我,旁观者能推测,但不能直接将推测说成是真的。
她除开学时在中国外,其余时间都在国外呆着。
她生活是学术,带学生,休闲,假期就和老公一起去世界各地旅行。
就旁观者而言,这样的日子的确过得很洒脱,至少她安排了时间,工作与伴侣的关系。
这里有一个易被忽视的地方,丁克并不是一个口号,而是面临不选孩子后生活方式的问题。
她并没有将人生当作大家所认可的模板,因此别人会感到好奇,也会不由自主地替她猜测。

有人认为孩子会使学术停滞,有人则认为学术与家庭本可同享。
这两个判断都无法直接为她作答,因为她真正面临取舍的是她,而非围观者。
她的观点不一定适合每一个女人,也不能证明有了孩子就一定会结束学业。
同样,看到她国外的生活,带着学生,休闲,全球旅行,也不能说丁克就会更轻松了。
我们目睹的是她做出选择后的生活,没有看到她为了这一个选择而放弃过,犹豫过。
也正是由于看不到这些部分,所以更不应该以“洒脱”为标准。
我认为,她真正的坚持并非反对儿童,而是将学术生活视为自己无法轻易放弃的一部分
这种坚持既有她自身的背景,又有她对于女性的职业境遇的看法。
至于为什么她一直不愿要孩子,原话已说明了方向,但是这一方向还是属于她的理解,不可以被包装为一般规则。
说白了,她选择了丁克,是她自己的生活选择。
别人能理解也能不理解,但是没有必要将其改造为劝生或者不劝生的模样。
对我而言,这件事情最值得争论的并非她活得多潇洒,而是女人是否能够认真衡量自身的学术,伴侣,休闲以及家庭的想象,并且承担起选择的结果
孩子是否会结束学业生涯,她已经以她的选择答复了。
但是这仍然是她的答案,并非每个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