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很久之前当地出现过一次惨剧,夫妻二人皆为医生,女方的家境更为优越,从上大学开始就供女方读书,后来二人毕业,工作,结婚,育有三子。
男方一直在骂妻子、孩子,脾气暴戾在当地大家都知道,邻居们都同情她,也可怜了几个小孩。
三个小孩中有个男孩,性格倔强,常常在外与人争吵。
有个家长前来告状,男方将儿子绑到门口的树上长期殴打,孩子最终昏迷不醒。
妈妈跪下求饶,邻居来劝,甚至来告状人家也要他别打,但谁也拦不住,直到妈妈哭到昏倒,男方打得累了才放手。
从此以后,别家再不敢去告状,并嘱咐自家的孩子不要惹事,因为他们担心男方会打死自己孩子。
他还四处打探儿子是否犯了错误,只要听见一点声响,就回家去打孩子了。
后来无论是问大人或孩子,大家都表示孩子很棒,没有做坏事,其实并非孩子忽然变得乖巧了,而是每个人都在为孩子遮风挡雨。
男方不但上班,还每天在家里打麻将,经常整晚不睡觉,妻子煮宵夜照料。
她如果劝她睡觉,就会骂得很不好听。
女方多次想自杀,都被救回来了。
离家十公里处有条大河,她有一回想跳河,被女儿发现了异样。
那时候女孩大概还在上小学或者初中,她一直跟着妈妈走很远,最后把妈妈拉回来了。
但是这个想保护妈妈的女儿,平时也常常被父亲责骂。
一家子人日复一日地忍受着暴力,直至女方完全丧失了活下来的希望。
她做好了周详的准备,趁丈夫上夜班,外面下大雨,在家里给三个小孩洗澡,换新衣服,又用下药炒蛋哄着孩子吃了。
孩子觉得味道不好不愿意吃,她哄着他们吃了,然后让孩子睡觉了。
之后,她杀死三个小孩,又点燃了家中的东西,藏于衣柜后,准备与大火一同结束自身的命运。
邻居来救火,值夜班丈夫也赶紧回家,以为是意外的失火,哭着要找妻子了。
当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他才明白发生的是什么事情,随后又痛哭起来指责丈夫恶劣。
女方未及时死亡,被送往抢救,经过几天后死去。
几天里,调查人不断问,录口供,核实事实。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里:这位多年来被暴力,一直被同情的医生,在杀了孩子后,大家的态度马上改变了,人们只有谴责她的冷血和狠毒。
孩子自然无辜,母亲的做法也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这两个问题并不相悖。
但是如果只是将她说成是个天生的恶毒人,就等于抹去了多年家暴,旁观者无力与家庭内长期不稳定的危险。
真正应该问的是,不仅是她为何下手,也是她一次又一次求救的时候,为何没有人可以停止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