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抗住了这个世界压力,选择了自己曾经梦想过的工作。
后来我结识了我的老师,老师是他开门弟子。年轻的俊才,大我几岁,稳重,阳光。
我们是志同道合的,脾气相当相投,门庭若市,恋爱了两年之后结婚了。结婚两年以后生下了双胞胎的女儿。
那时候,我们工作都非常忙碌,忙碌到怀孕8个月仍然在岗位之上,忙忙碌碌地在海岛的要塞,雪域的高原上一年又一年地奔波着,但是我们始终相伴而行,一个又一个的难关,全部都是一同走过的。
他的工作日益繁荣,我也随之而来,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也有着同样的梦想。
”
我,外婆他,外公。
外婆的故事,停留在那里。
而她的爱情,婚姻,乃至感情,都仿佛被按下停止键一般。
外公外婆都是好医生。
外公年仅四十七岁就死在车祸中。
那个时候他已经当了好几年的一线城市的大医院院长,他才华出众,却过早地离开了。
外婆之后将四个孩子抚养成人,也为三位长辈的养老送终了。
她的事业也是一路向前的,从专业娴熟的医生到大主任,院长,名誉校长,终身教授。还有好多我都叫不出来名字的职务。
从一般人的角度来看,她并非没有重新进行选择的可能。
在她过去半生的时光里,中年时丧偶之大学同学,离异之异国同事,忙于事业却未曾结婚之邻居爷爷都曾经是这样或者那样的合适人选。
她却从来没有点过头过。
最容易误解的那一点,就是将她的选择理解为贞节,或守寡。
但她绝对不是一个用这些捆绑自己的女子。
她可以养育孩子,可以照料长辈,也可以一步步做好自己的事情。
如果她仅仅害怕世俗的眼光,又或者没有能力重新生活,那些年人生不会如此。
她之所以没有再去接受他人,并非是由于她被某一种规矩所束缚住了,而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她依旧深爱着外公。
更准确的说,她从来没有认为外公真正离开过。
在她的心目中,丈夫只不过是定格在风华正茂四十七岁而已。
这件事不一定适合用来劝别人。
有的人会重新建立家庭,有些人会独自过日子,有人会将思念放在内心继续工作,养育孩子,照料老人。
选择不一样,并不代表着谁更加深情,也并不表示谁更正确?
外婆仅仅用她自身的方式,保留了一段关系。
她并非被贞节所束缚,也并非拒绝人生。
她就是一直爱外公,这份爱并没有因那场意外的发生,而是被谁规定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