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话题之下的各类质疑,我的最大感受并非观点有多么复杂,而在于话术实在是太多。
有人将对代孕的怀疑一直扩大,最终连大女儿身份与动机也一起拿来进行批判。
有人虚空求敌,将矛头指向邹女士老公,似乎只要将相关人员都拉出来看一遍,事就可以被解释明白。
还有人表面上是在为新生儿担心未来,但话里说外却一直在否定着邹女士现在的决定与行为。
把这些说法放在一块儿,角度真的是太刁钻了,情绪确实是太激烈了,听上去甚至是一套一套都有道理的。
但问题在于,话术越是多,并不意味着判断就越趋近于事实,而批判铺设得越是开阔,也并不代表着事情就会因此而变得更加清晰。
将大女儿身份与动机牵扯进去,是扩大化批判。
将邹女士的老公拉了出来反复观察,是一种空中索敌。
因担心新生儿未来,否定邹女的已经做出的决定,则是将关心包装为审判。
这几种方式看起来方向不一样,落点却是一致的,那便是不愿意认可邹女士所做出的决定自身具备被尊重的余地。
说到底很多人不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意见,而是在说出意见的时候,已经偷偷地越过了谈论事情的界限,转而去追问当事人身份,动机,家人以及行为。
如此一来,本来可以就事而论的事情,被堆积成一场情绪的审判。

各种各样的话术,话术不能不说,角度不能够不刁蛮,情绪不能以不激动,效果,就不能说不能算了。
因为不管话说得多好,分析绕的多远,最终都不可避免地回避一个既简单又最重要的现实。
报道也表示,母女平安。
四个字放置在那里,并不是一个能够被复杂的话术所轻易覆盖的结局。
一个人经历了相应的过程,生下了平安的孩子,本来应该先有一种基本的欢乐。
要是连这样的高兴都得先经过一层层的审查,先去判断动机到底正不正确,再去判定家人到底完不完美,最终还要因为他人的想象去否定当事者的决定的话,那么讨论就不仅仅是讨论。
他更像是在找一个复杂的借口,来证明自己不应该这样做。
可以选择是否能让旁观者感到满意,和是否是当事人,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他人可以有意见,也可以进行质疑,但是不可以因为话术太多、情绪太重,就将否定当作关心,将审判当作理性。
因为母子平安,这四个字所蕴含的含义,在世界上所有正常国家以及民族当中,都是值得让一个家庭以及一个族群高兴雀跃的。
这种欢乐不需要先申请谁,也不应被一连串难听的说法轻而易举夺走。
其他争论能不能讲明白,慢慢说就好了。
但不要一方面说自己在关心,另一面又将当事人决定,家人身份,以及新生儿未来,都变成了否认邹女士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