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朋友去世已经一段时间了,恰巧又到她的生日了,我翻了好长一段关于她的贴子,心情很郁闷,还是想要写一些。
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的性格是很好的,也是很可爱的,她和人相处的时候是乖巧的,还带着那么一点儿孩子气的。
她是一个秋天下旬,由于急性的脑出血离去的,前后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我们的这些共同朋友,大部分都是她在网络上认识的,等到她去世半个多个月之后,我们才从她的现实中发小那里得知这件事情。
那个时候我工作的那个城市,恰好就是朋友们住的地方,离她们家最近的那一个。
听了消息,我订好了车票,跟朋友们平均了一束花钱,又带上花和大家写的卡片去送给她,也去看望她的妈妈。
由于距离发生事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她的妈妈和她的阿姨在接待我们的时候,看上去状态还算不错。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下午,我们又跟着她的妈妈去墓地。
孩子的年纪比较小,家里的人也很心疼她。她的妈妈跟我说,她们家里没有购买墓地,打算先把骨灰放到骨灰堂里面,过一段时间再带回家去,不至于孩子一个个人在外边孤单。
到墓园与骨灰堂,已是下午了。
他的骨灰盒,放在整个柜子最高处的格子里。阳光很好的照射进来。

我、她的妈妈和她的阿姨一起站在柜子的下面谈论她的事情,她们讲述她在现实生活中的模样,我则讲述我们这些网友之间所发生的事。
她的阿姨感叹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突然。
孩子的性格是乖巧的,还有那么一点儿孩子气。平日里和妈妈是最为亲密的。家里还有一些人当时都在外地。听到消息之后,全都懵了。谁也没有料到会这么突然。
那时候我没说话。
她的妈妈也没说话,仅仅含着一点儿眼泪,她一直抬起头看着格子里的那个小姑娘。
这件事情让我感到难受的所在,不单单是离别来的太快,还有一个人本来还在跟大家说话的时候,转眼间现实里的亲人就只能够到骨灰堂去看她了,网上的很多朋友甚至都过去了半个多个月才知道情况。
我们总是以为告别会有一些过程,最少会留下一些准备好了的话。
但是有些离别并没有通知人们,也不给予人们整理情绪时间,更不让远方朋友知晓她正经历着什么。
那天晚上,我开着车回到家中,想着她生日的时候,车载的音乐随机地放到“当时低下头替你的剑穗缠上新的流苏,但是心愿没有听清楚”。车顶上悬挂着半轮的残月。我又想起了骨灰堂里那个下午的情景。
那些轻松的过往,以及没有完成遗憾,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落下泪水。
我想我应该永远忘不掉那天下午了。
阳光十分美好,她的母亲一边含着眼泪笑着讲述自己的儿子,另一边又抬起头来看着她所处的格子,然后抬起手擦掉了眼泪。
这样的记忆并不因为人们的不再提起而消失,它仅仅被留存在活着的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