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这个问题我想到了我父亲。
她的女儿也在二十六岁时离世。
我们都非常想念她,几乎没有时间。
在她的心跳停止时,父亲抓住她的手,面贴着她,小声地说:“我的孩子走了……
父亲并没有参加他的葬礼,他认为在他的心中,她已经死了。
我的姐姐在生病前一个星期,刚刚和我打了电话。
她很喜欢每天都在支付宝之上偷我的蚂蚁森林之中能量。
她有一天对我说:你的能量充足了。
我问:什么意思?
她说:可以收了。
她离开之后的两年时间里,我每天为她的小树进行浇水,之后也几乎不会中断。
妈妈说,“我这一生没有什么痛苦,为什么要在五十岁的时候来这一趟。”
堂弟也告诉我:哥,你跟你姐姐从小就生活在一起,理论上,你应该是个最伤心的。
我似乎可以矫情的告诉所有人,我才是最伤心的那个人。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自身的悲伤之中,谁也不能轻易地走出来。
谁人不痛心?

从此以后,我一遍又一遍地思考着生与死这个问题,也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太早地经历过生死。
我在网上搜过,我二十六岁的经历,并不算晚。
但是一个人在纠结生死过程中太久,就容易反复地看到这样的话:父母还在,人生还有去处;父母走了,人生只有归途。
另外一句话:父母就是我们与死神的一道墙。
于是,我更加害怕父母,想到他们年老的脸庞,我的心脏无时无刻都在煎熬着。
记忆与回忆,可能是我们延长她生命的动力。
我会回忆起以前她在病床上看到的视频,当时她还不清楚自己的情况。
我想起我到外地看她的时候,她有些兴奋地问我:你真的要过来吗?
我会想起我抚摸她的头,希望把我的生命力带给她。
也会回忆起小时候一起上学吵架的场景。
她喜欢榴莲,我想起了她吃了许多榴莲的模样。
一切都不可挽回,只有尘埃。
她离开之后的第一次生日,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中,她手中挽着一个妇人,微笑对我说:我在这里生活得很不错,婆婆也很好。
从此,我再也梦不到她。
可是我的心忽然放下了那么一点。
我也知道,她只能生活在我们的记忆中,活在了我们拍摄过的照片中,活在着我的手机,电脑,言语以及文字中。
我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