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刷到的话语触动了我。它有着能够引发共鸣的温度,不只是在阐述大道理。
第一个要点是,对于失独群体的关注不可以仅仅停留在口头说心疼。大家都明白失去子女的痛苦是他人无法触及的深层之处,不能够轻描淡写地说“再生育一个或者领养一个就可以了”,那不是安慰,而是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当下对于失独家庭的帮扶,缺少的不是口号,而是落实到细节的尊重。不要追着人家问要不要再生育,不要随意揭开人家的伤疤,要多给予精神上的照料,更要把养老的根基给人家兜住。
很多天天追着问人家为什么不再要一个孩子的人,说白了就是没有考虑到人家疼不疼,仅仅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其二是点明“别把生育当作风险对冲工具”这个误区,是非常重要的。真的不能拿失独风险当作鼓吹多生的理由,这样做两边都不负责:一边把活生生的孩子矮化为家庭防老的“备用胎”,完全不考虑养一个孩子需要花费多少心思,需要对他的人生承担多大的责任;另一边把本应该由公共服务承担的养老、意外兜底责任,全部推给普通百姓的生育选择,这哪里是在为普通人考虑?说到底我们关注失独群体的难处,最终要落实到把社会保障弄扎实:不管你家生几个孩子,甚至不生,真正碰到过不去的坎了,有制度托着,普通老人养老不用全部依靠子女来承担,到那时生育才恢复本来的样子——就是一家人因为爱、因为想要一个孩子才做出的自主选择,不用被“防老”“扛风险”这些沉甸甸的包袱束缚。

这段话正好戳中了现在大家谈论生育时绕不开的几个矛盾,本质是寻找“个人选择自由”和“现实风险承担”、“家庭责任”和“公共托底”之间的平衡点,核心的共识大家都明白:生育自主权是不能动摇的底线,谁都没有资格逼迫别人生或者不生;不管选择哪条路,遇到现实困境不应该回避,更不应该当作流量素材来消费;解决问题的核心始终是公共服务进行补位,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甩给单个家庭来承担。看这段话的时候我胸口堵得慌,特别能理解“小时候独享爸妈全部的宠爱,长大后就得一个人扛起所有的事情”这种落差。我身边有很多独生子女朋友都有撑不下去的时候:要么大半夜接到家里的电话说老人急病,买不到当天的车票蹲在高铁站的地上哭泣;要么爸妈要做手术,在走廊里就自己一个人攥着手术同意书,连个能够商量“选哪个方案风险更低”的人都没有,只能咬牙签字,连崩溃都不敢超过五分钟,害怕下一秒医生喊人却找不到人。
两边都瞒着的细节,想想就会让人觉得难受。我们在外面受到委屈时,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打电话回家总是说“我很好,不要担心”;父母在家中摔着碰着、头疼脑热也不会说出来,就怕耽误我们上班。两边都依靠朋友圈那一点只言片语来拼凑对方的生活情况,就怕给对方增添麻烦。之前厦门的那个事故,我每次刷到都不敢仔细去看。那两个离去的年轻人,是两个家庭唯一的顶梁柱啊,说没就没了。四个老人别说养老没有人帮忙,就连一个可以念想的人都没有,那种天塌下来的绝望,仅仅想一想就会让人喘不过气来。不过现在这些困难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现在很多地方实施了独生子女陪护假,社区养老、普惠托育的政策也慢慢地在推进。至少不会再有人说“这些苦是独生子女应该承受的”了。我们这一代的独生子女确实比多子女家庭的孩子多承担一点压力,但是好歹现在问题被摆到了台面之上,慢慢地走,总是能够找到更加稳妥的办法。是啊看完之后真的胸口觉得堵得慌。很多说出来的细碎小事,不是用来作为共情的素材,而是他们把破碎的人生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挨着日子过的证明。他们的苦有两层:一层是刻在骨头里的思念,旁人眼中没有用处的旧玩具、旧衣服,是他们能够抓住的和孩子有关的唯一一点温度。什么“时间长了就好了”全都是旁观者所说的风凉话,那种疼痛不会消失,从一开始剜心的锐利疼痛,熬成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的沉重钝痛,这辈子都无法卸下。
现实当中存在的实际问题是另外一个方面。他人说出带有“绝户”恶意的话语,在养老院居住时找不到人签字,生病的时候没有人进行照顾,百年之后身后之事没有着落。很多人当年响应号召只生育一个孩子,到最后得独自承担这个代价一辈子,想想实在是不公平。现在不应该仅仅只是呼喊“心疼”,也不应该轻轻松松地劝说别人“看开点”。他们不需要“走出来”,而且也没有人有资格让他们忘记自己的孩子。我们应该做出实实在在的托底举措。在政策方面首先填补上“没有子女签字就不能就医、不能住在养老院”这类的堵塞之处。除了物质方面的补贴之外,心理方面的疏导、养老方面的照料、丧葬方面的帮扶这些配套措施得真正地落实。社会上减少一些说三道四带有恶意的话语,社区、公益组织多做实际的事情: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上门问一声,生病的时候帮忙帮一把送一顿饭,就足够给他们冰冷透顶的日子增添一点温度。
不要让很多经历过很多苦难的人到老了没有一个可以依靠得住的最终保障。
当刷到关于失独家庭的相关内容时,就会忍不住鼻子发酸。那种疼痛不是别人说一句“我能理解”就能够触及到根源的。好像心窝最柔软的肉被硬生生地挖走了。往后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听到鞭炮声、看到街上别的人家的孩子挽着父母逛街的样子、做饭时多盛一碗饭的时候,面对家里永远空着的碗筷、堆放着孩子旧书旧衣的屋子,哪一样不是往心口扎细针?以前给长辈拜年的时候,觉得说“祝您家孩子平安健康”是不走心的场面话。自己长大甚至成为父母之后才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很重,是父母揣在心窝最里面的期望。他们从来没有盼望孩子出人头地赚大钱、飞得很远来光宗耀祖。只盼望孩子每一步都走得稳当,在外面没有灾祸没有困难,想回家的时候门永远是开着的。孩子好好的他们的日子才有盼头。也真心希望对失独家庭的帮扶更加实在。除了养老、医疗的基础政策保障之外,可以把生育帮扶纳入进来。对于有再生育意愿的家庭,相关部门帮助对接正规的生殖医疗资源,对试管助孕相关的费用适当地进行补贴减免。不要让想要再圆育儿梦的家庭既承受心里的痛苦又被经济压力所阻拦。平常社区多上门去看看,过节的时候多送去温暖的话语,水管坏了帮忙找师傅,刮风下雨的时候送去一份新鲜的菜。这些琐碎的小事,能够帮助他们熬过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难受时刻。
还是很多还被父母宠爱的人,平日里要多多留意自身的身体状况。
尽量少喝一些酒,少熬一些夜晚。有空的时候经常返回家里吃一顿饭,和父母聊聊工作单位里的琐碎事情、楼下发生的各种八卦新闻。不需要购买特别昂贵的礼品,这就是最为实际的孝顺。